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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陈设计:让博物馆和科技馆“活”起来

当今博物馆建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期,中国博物馆协会理事长今年曾有言:“全国博物馆的数量从改革开放前的350座,增长到现在的3415 座”。博物馆的发展,水涨船高地推动了博物馆展陈设计的发展,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同时将展馆陈列设计的绚丽风景和背后的可观利润诱人地呈现在世人的 面前,让各类原本与博物馆展陈设计无涉的公司也跃跃欲试,企图在这个行业分一杯羹。随着后世博会时代的到来,各地建馆热居高不退,展示设计公司激增,行业竞争非常激烈。

然而,博物馆的展陈设计并不是一个门槛非常低的行业。相反,它对从业公司和从业人员的资质要求极高。设计师们除了需要具备展示设计的知识外,还需要 具备较高的综合文化艺术修养,才能高屋建瓴,把握博物馆展陈设计的要领,将自己对设计主题的理解准确地转化为设计的形式语言。因为博物馆的展陈设计在中国起步较晚,系统的理论还没有形成,国内目前也缺乏大师级的人物作为设计师们的风向标和模范, 中国的博物馆展陈设计师们需要向邻近行业多方借鉴,在本行业内独立摸索、大胆创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展示艺术研究所所长洪麦恩曾在一次访谈中就谈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你单纯的只学习展示设计的技术,不通过理论在思想上给予确认也是不行的。而且更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展示设计领域没有什么大师,相反,建筑师当中却不乏思想家,像文丘里、盖里等。由此可见,一定要向理论上比较雄厚的学科学习,多读多看建筑史、工业史方面的书籍,多看形象的资料,进行对比的学习研 究,这样就会自然而然地将所学运用到搭建的空间之中,对设计师本身的提高也会有很大的帮助。”幸运的是,随着改革开放后国际交流的日益频繁与深入,国外先 进的展陈设计理念与前沿发展也很传入了国内,极大开阔了中国博物馆展示设计的国际视野。同时,国内博物馆建设的高潮,又给设计师们提供了较多的实践机会。中国博物馆展陈设计的发展,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小荷初露尖尖角了,前景让人充满期待。

一、让历史“活”起来

营造设计研究院院长希夷认为:在过去,博物馆以收藏藏品为主,过多地采取静态展示的方式,图文展板入眼即是。这种展示,运用适当可让观众静 心澄虑、专注欣赏藏品,运用不当则显得冷漠生硬,让观众感觉索然无味,以致博物馆变成了“无趣馆”。英国著名博物馆展陈设计师玛格丽特霍尔曾就这种情况发 问:“为什么会要求观众去读一本钉在展厅墙壁上的书?”

科学证实,运动的物体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如果展览吸引不了观众的注意,又怎么可能达到向公众传播科学文化、提升公众艺术审美修养的目的?

其实,历史也是可以“活”起来的。

文物可以“活”起来。对于重点文物,除了以文物展柜突出展示,以灯光突显文物魅力外,还可以通过对文物承载的历史文化内容的挖掘,以多种方式呈现、延伸、补充,突破单凭文物本身展示的局限性。可合理利用文物仿真,让参观者动手操作,加深观感。可将文物充分数字化,利用取得的数据开发互动虚拟展陈产 品,提升展陈质量。名画可以变成流动的风景,如北宋的名画《清明上河图》可以多媒体动漫形式展现,17世纪荷兰画家弗美尔的《倒牛奶的女仆》可以3D动态 呈现,瓷器可以3D全息投影展示,珍贵的古书可以电子虚拟翻书展示……

历史场景可以“活”起来。可根据可靠史料,并与相关专家合作,最终确定方案,制作出历史场景复原,让那些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显得模糊不清的历史具象化。如我们在湖南长沙望城区城市展览馆的概念方案中,以场景复原展示唐代铜官镇的制陶场景,唐代人是怎样制陶的,一目了然,并带给参观者视觉、触觉、听觉 等多感官的文化体验,胜过万千文字的铺排。在云南滇西抗战纪念馆的概念方案中,我们以半景画展示飞渡怒江的宏大场面,以充满震撼力的声光电,将人们拉回战火纷飞的年代,深切感受战争的残酷和胜利的来之不易。

先戈装饰的设计团队在营造设计过程中赋予展馆更多的生命力和想象力,将展陈方式体验化和交互化。

历史人物可以“活”起来。我们可以以雕塑结合投影,让古人与我们对话;我们也可以幻影成像,展示历史人物的生活场景……平面的漫画故事,动态的FLASH视频……只要抓准了表现的主题,形式可谓手到拈来,淡抹浓妆总相宜。

地域文化传统可以“活”起来。每一个展馆,因为其馆址所在地的不同,地域文化传统也不同,这就要求设计者在展陈设计上体现出每一个项目所承载的独特地方文化的魅力。“每个国家和民族都注重借助博物馆这一形式来展现本民族的独特个性、优良品质,因此博物馆往往成为民族精神的展示窗口和载体,成为民族精神的一种象征。”捷克国立美术馆的副馆长斯拉夫.柯思纳曾说道:“在很多方面,博物馆是一种特定社会状况的产物,因而有关博物馆未来的思考和预测围绕这个 公共机构的性质和它最直接的社会背景——这些东西在台北、伦敦、布拉格都是不同的。”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地域文化的挖掘和展现可以使一个地方的博物馆的藏品文化、陈列展示文化和环境文化都得到丰富和发展,“由于历史的特定性、局部性,许多区域性的博物馆很难与国家大型博物馆的陈列宣传、展品品位等等与之相媲美,但是,我们有许许多多独具特色的地方史。所以基于地域文化进行博物馆的展示设计大有可为。”

让历史“活”起来,并非意味着声光电的狂轰乱炸,应该从展示主题需要出发,从展品出发,从观众的心理出发,从展示的效果出发。动静结合,巨细有控,张驰有度,才能让历史鲜活精彩,呈现出高度的真实感。动静结合,有时候体现在一个展项中,如我们在重庆秀山县规划展示馆中,我们采用了油画结合投影的方 式,展示当地的民俗历史。整个展项的油画风格,体现出民俗历史的一定距离感,而油画中巧妙镶嵌的投影内容,与整个油画融为一体,又吸引参观者去了解投影的具体内容,从而了解整个展项的内容,真实的观众与油画中的观众一体和谐。动静结合,在一个展区中更为重要。如果参观者进入一个展区,发现千树万树梨花开, 到处都在动,他们就抓不住重点,不知道看什么,这样也就失去了主次,达不到陈展的目的。

重庆先戈装饰处理方式就是让历史“活”起来,不能过多地依赖多媒体。历史符号的模型化,艺术造景、机械互动,都是很好的方式。抽板、翻板、转盘、拼图……可以吸引参观者去接近、关注展示内容的手段有很多,设计师可根据每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去选用。

二、让科技“活”起来

一般人心中的博物馆一般都是比较庄重、典雅,科技馆则显得比较热闹一些,科技馆的动感似乎天经地义。但是否是有了互动,科技馆就“活”了起来呢?那倒未必。

让科技“活”起来,首先在陈展展项的设计上,就要从深入浅出的方式去考虑。可将高深的科学知识,体现在具象的、可操作的模型上,让参观者与之互动,在探索体验中了解科学原理和知识,如物理领域的展品法拉弟笼、滚球,生物领域的血管墙、人体宫殿等,化学领域的燃烧的冰、石油炼 制过程……或以多媒体影像,阐述难以具象的科学原理和科学现象,如以4D影片呈现天象电影和微观世界。也可以选择以手工工场的方式,让参观者根据所学的科学知识,制造科学产品,如机器人组装、桥梁搭建、消防灭火等体验。我们在马鞍山科技馆的展项设计中,就充分地贯彻了这个思想,设计了《台风与风力等级》、 《排碳和温室效应》、《大气分层》、《臭氧空洞》等多个互动展项。

要让科技“活”起来,还必须让科技的展示与人文理念的传播融为一体。人们做科学研究都是在一定的思想论、方法论指导下完成的,科学的进步与革命,又不断挑战、改变着人们的世界观、宇宙观,天文学、生物学的发展即为明证。因此,在科技馆的展示中,科学诞生的社会背景、科学改变的历史、科学家的人生、普 通人对科学的参与与想象——这些充满人文色彩的内容,也不应该缺失,科技以人为本,科技馆的展示也应该处处反映人的参与,而不只是物质的形式、机器的转 动。我们在德令哈天文科普馆的展陈方案中,即在天文科技史的部分安排了天文文化的内容,包括天文与宗教哲学、天文与文学艺术、天文沙龙等内容,让人们感觉星空并不遥远,天文与人们生活的密切关联。

要让科技“活”起来,还必须对目前大多数科技馆的常规展项进行推陈出新,不能一味照搬。在形式上,要让人们感觉到这个展项就是属于这个馆这个特定的空间的,是与这个空间完全和谐的。同时,设计公司必须关注科技的前沿资讯,研究开发充满科学魅力的新展项。现在一些展馆设计公司比较依赖于中国科技馆的展 品库,常采用将基础科学部分的常规展项重新组合的方式,运用到不同地区的科技馆中去。这其实是有些偷懒的做法。要避免科技馆千人一面,让参观者生厌,导致门庭冷落的结局,每个科技馆需要开发自己的独特展项。展馆设计公司在这方面,需要与相关领域的专家亲密合作,保证科学原理传达的准确,同时可充分发挥自己 的设计优势,创造出精彩的展项。

三、让空间氛围“活”起来

除了以展品来让历史、科技都“活”起来外,还需要在展陈设计中让空间氛围“活”起来。在这里,空间氛围的营造主要通过色彩和灯光照明的运用来进行。

色彩在展示中,直接或间接地服务于展示主题文化, 色彩的选择体现着整个展示的风格和气氛。展示室的色彩, 旨在烘托展品、突出展品, 营造安静、舒适的参观环境,故其色彩应该统一而不单调、变化而不紊乱、沉着而不郁闷、明快而不轻浮。展示主体的色彩, 应充分展示展品文化内涵,不能发生明显的冲突和矛盾。如民俗主题博物馆, 需尊重该民族的风俗习惯或遵守当地的传统色调;自然性主题博物馆, 色彩应接近于自然色;科技性主题博物馆, 较多运用充满科技感的蓝色、金属感的银色、环保感的绿色等。

灯光在博物馆的展陈设计中尤其重要。博物馆中人们的行为主要集中在“看”这一视觉活动上,因此视觉与光环境品质是评价博物馆室内展示设计优劣的一项重要指标。展品特性、大小和布展方式决定着灯光照明的设计。对于体量较大的展品,灯光设计多采用整体式。但对于较小或表面纹理成为展示重点的展品,灯光设 计则多采用投射式,重点照明以突出展品细节。在灯光设计时,还需考虑文物的保护。不同文物的光敏度不同,一些展品可挂接暴露于光照下,大部分文物则不能长期受光,需要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

灯光与色彩,若运用不得当,则如一个人配了不适宜的珠宝,只会显得刺眼和恶俗。运用得当,如画龙点睛,让整个空间“活”起来,参观者可以更深切地感受展品的魅力风华,感受文化空间带来的丰富体验。

怎样通过展陈设计让博物馆“活”起来,还有许多尚待探索的空间,无论是从陈展主题、内容的深度和广度挖掘,还是从展陈形式、表现手法的别出心裁又恰到好处,都需要博物馆甲方、博物馆专家和博物馆展陈设计公司的通力合作。但是,从参观者的角度去思考,搭建博物馆陈展与参观者之间的对话、互动的桥梁与渠 道,无疑是让博物馆“活”起来最关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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